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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翼山的守护神——五叔(林达源 )
发表日期:2009/4/6 20:30:00 出处:原创 作者:林达源 发布人:lida3040427 已被访问 1283

 

鸡翼山的守护神——五叔

 

 

 

作者:林达源   编辑:静思

 

 

 鸡翼山与西山相望,城里人喜欢西山的迷人,更喜欢鸡翼山的泉水。城里人常到鸡翼山取水。临时租房住在城里的我,也滥竽充数着城里人到鸡翼山取水,才认识了五叔。

鸡翼山有两处天然泉水,一处在半山腰;一处在距半山腰百多步,这处最初是五叔的祖始发现的,并扎根于此,城里人先是到五叔家取水,发现另一处后就城里人就不好意思去分担五叔家那口水了。

那天不知何故,半山腰的那口水流突然变细,等我爬到时,人们早已排成一条长似通向天空的紫藤。有人说是天旱造成,有人说是水管被堵,谁也不清楚。水管是好心人自己装的,从峭壁的岩石泉眼引出埋到石脚下,方便了千千万万城里人。耐不着性子的我开始发愁起来,不料,一个五十光景,身着与山色浑然一体的绿衣老汉,摆着腿,一瘸一拐的从山上探下,人们一见他,就忙称他五叔,让他应接不暇。我也跟喊起来。他大声喊:“老伙计,上去取吧,我那还多!”有这样的机会最好不过,我正想动身上去,怕别人抢先一步,可爬了几歩,回头看却没有人跟上来,人们只是应应而已,根本不上,让我感到莫名的尴尬。问问年长的,为什么不去,他说他们已经到五叔那里打了30年的水了。开始水是够用的,后来取水人来了不少,弄得五叔家经常缺水。现在有了新泉水不必再麻烦他了,反正有的是时间,慢慢等。我正要退回来,却被五叔的粗手热情地拉上去。第一次来到五叔的家,出乎我的预料,以为这是一栋别墅。可只见几间低矮泥巴房,四壁悬空,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当,简直是文物房。门前竟然还放着两个大大的老水缸,还接着一条从山上连到缸口的白色水管,像条山舞银蛇下山偷水。水一急一慢淌入水缸,便成了一面镜,深蓝的天空和翠绿的山尽收眼底。水缸是专为别人取水而设的。我想这些水每个人适当收些零钱,每天上百人取水,足有一百多元收入,一年下来也有几万,十年……建栋别墅绰绰有余。可是五叔从不收一分钱。

五叔的和蔼可亲的态度让我有种相识恨的感觉。我一边等水,一边跟五叔聊起。我说这里单你一户吗?五叔告诉我,兵荒马乱年代列祖避难到此,解放后这里被国家列为保护区,不准住人,所以就没有别的了。我更为奇怪地说:“你一户人家,哪来这么多钱修这路?”从山脚通向山上五叔家的一条长达三千米的环形路全部是水泥结构。五叔吃吃一笑说:“路,不是我的,是你们的。”

“怎么是我们?”我一脸疑惑地问。

原来,先前取水的人,为了解决行路难的问题,他们让五叔做宣传窗口,五叔每见一个取水者,就把人们的想法传递出去,就这样爱心不断在传递下去,结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纷纷收到取水者的鼎立帮助,纷纷捐资捐物。有的捐沙石,有的出力……前后不到三个月一条崭新的水泥路就卧睡在鸡翼山上。

 在回来的路上,我看到一块碑。碑文记载着募捐者的名字,有些文字已腐蚀。 我俯头想查查五叔的名字,却令我惊奇,怎么没有五叔的名字?我问过五叔怎么回事?他却笑说,当时只记别人,忘了自己。五叔的老婆插话说他故意不刻自己的,这碑是他亲手做怎么会忘呢。我想要是别人,先是考虑自己的名字摆在哪里,再考虑别的。五叔却不是这样,他说只要心中装有他人就够了,别求别人记着自己。我认为五叔的那种舍己精神不是刻在石碑上,而是刻在人的心中。

我和五叔渐渐熟悉起来,在五叔那里获得许多乐趣。五叔很少下山,但他的消息也很灵通,因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取水。有富人和穷人;有贪婪的和诚恳的;有善良的和凶恶的……这些人都喜欢五叔的水,更喜欢五叔的厚憨,什么话都跟五叔说。五叔也不介意他们的话。他们可以贪婪,可以欺骗,可在五叔面前不敢这样。不管他们的心是污浊还是清净的,饮这水就像在佛前念经一样,一切都得净化。

年前我为了感激五叔,特意写了副春联送给他,想不到却成了我唯一送给他的礼物。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是年二十五。他穿着一套军绿色的衣服,置身于山间用深远的目光望着远方,宛如山神爷。

听五婶说,初七那天,一缕阳光刚斜入窗时,就像与阳光约好似的,五叔爬起床,背着一把铲上山检查水管堵塞情况,随便看看保护区的有没有人乱砍伐,却一脚踩到石头就倒下……他就永远成为鸡翼山的守护神,守护这水,守护着这树,守护着这山包括一切。

 

 


 



欣赏{林达源文集}

 


 

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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